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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名大权在握的副厅级干部,掌控着全省焦炭运销的命脉。他也是一个护犊心切的父亲,为了儿子不惜以身试法。 他是山西煤焦系统举足轻重的“牛董事长”,也是“牛氏”家族公司的幕后操盘手。
据检察机关指控,在他担任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副总经理和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省焦炭公司)董事长期间,索贿高达300多万元。其中,协同儿子受贿的金额高达260万元;他为牛家攫取的巨额财富刷新了我省近年来贪官“无法说明来源的巨额财产”记录,达到600余万元。
9月12日,山西省焦炭公司董事长牛新民与其子牛连庆贪污、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将在朔州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庭审前夕,记者对牛新民案件的相关人员进行了独家采访。
一损惧损 老牛落马树倒猢狲散
在刑拘决定书上签字时,老牛怀里仍揣着刚收的红包。不久,“小牛”也因涉嫌共同受贿被捕
2005年6月7日下午,接到通知去开会的牛新民被省纪委双规。
“老牛出事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省焦炭公司一位干部说,“在应付调查方面,老牛早就成‘老油’了。”
早在“长治时代”,牛新民就迎接过有关部门对他展开的至少6次调查,均涉险过关。主政省焦炭公司后,牛新民独揽大权的爱好依旧,简单粗暴的作风愈盛,针对他的举报信几乎一直贯穿他的“牛董”生涯。此次破天荒的双规行动,会不会再次有惊无险?人们各怀心思,静观其变。
10月7日,牛新民因病被解除双规。次日,牛入院接受治疗,有关他“万事大吉”的传闻不胫而走。一时间,前来探望、慰问“牛董”的各色人等络绎不绝,尽管多次转院,仍门庭若市。而且就在这段极其敏感的时期,牛新民仍“生命不息,收钱不止”,甚至在被刑拘前夜,仍有礼金进账。2005年9月12日,省检察院对牛新民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同时,中纪委将牛案列为重点案件,派专人督办,省纪委成立案件领导组,对案件查处情况进行协调。
2005年11月18日清晨,几位神情凝重的检察官走进牛新民的病房,老牛顿时血压升高。在刑拘决定书上签字时,老牛慨叹,“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最富讽刺意味的是,就在签字的同时,老牛的口袋里仍是鼓鼓囊囊,检察官们上前查看,老牛揣着的,原来是一个印着喜字的红包!
老牛落马,小牛自然不能幸免。继2005年12月2日牛新民被捕之后,2006年3月16日,其子牛连庆也因涉嫌共同受贿被捕。
一声长叹 贪心父亲害己又害子
“见过爱孩子的,没见过这样爱孩子的。”一位熟悉牛新民的煤老板说,“自己陷进去不算,还让儿子垫背。”
牛新民堪称“好”父亲,为了儿子,老牛殚精竭虑身体力行,不惜放下身段抛开廉耻或开口索要或大胆交换,甚至率子亲征四处化缘,其疯狂、贪婪的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检察机关指控牛新民所犯的三桩罪中,贪污一罪所涉款项虽然不多,但甚有趣,令人听来啼笑皆非。
贪污索贿 十几万只算毛毛雨
2001年上半年,时任省煤运公司副总并兼愉园度假村董事长的牛新民将一叠4.25万元的票据交给副董贾某,吩咐说,“这是度假村欠人家的装修款票据,快给人家汇走。”贾某领命,当即按牛新民提供的账号安排专人汇款,事后,真相大白,原来账号的主人是“小牛”任老板的庆鑫公司,而庆鑫公司与愉园度假村从未有过任何业务往来。
2003年春的一天,老牛带着小牛来到某市,省煤运公司该市分公司经理张某热情接待。老牛告诉张,“我儿子开了个公司,你帮他发些焦炭。”张一口答应,却无行动。老牛又催,“干脆给点钱,我儿子好开展业务。”按照牛的指令,张某先后两次共为小牛的元庆公司“打款”12万元,小牛一一笑纳,并及时禀报了老牛。
在老牛的索贿历程中,区区12万元,显然是毛毛雨,更大的交易还在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