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中国家的某些共同特征生变,大分化态势明显,造成世界力量对比趋于复杂。
近年来,发展中国家群体加速呈现大分化态势,既对世界力量对比、南北关系和利益格局调整,也对它们自身的前途命运产生深刻影响。深入探究这一态势,对认识和把握当今世界“大变革大调整”的战略动向,找准中国的国际定位,与各国共同分享发展机遇,共同应对各种挑战,实现和平发展与互利共赢,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某些共同特征出现深刻变化
发展中国家群体是二战后形成的,主要通过民族解放运动获得民族独立,进而跻身世界民族国家之林。根据联合国经社理事会的界定,全球发展中国家目前有153个,基本包括了除欧盟27个成员国、非欧盟成员的“老欧洲国家”和其他西方发达国家之外的联合国成员(以色列被界定为“发达国家”)。尽管国际社会对“发展中国家”概念的界定并不一致,但毕竟有某些趋同的方法论和视角,主要依据经济、社会、人文发展标准和历史经历,并认为这些因素构成发展中国家政治行为和对外关系特征的基础。
冷战结束后,特别是在经济全球化、信息革命、知识经济等因素推动下,除“历史经历大体相同”和“多数国家经济上和政治上仍处于弱势地位”这两大因素外,发展中国家某些重要的“群体性共同特征”发生了深刻变化。
——由“坚决反帝、反殖、反霸”,转变为根据自身的生存和发展利益,灵活务实地处理与发达国家的关系。目前,绝大多数发展中国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视美国的国际地位与影响,希望美国“从良”,在维护世界和平与稳定、促进国际合作方面发挥积极作用。一部分发展中国家,把美国当成打交道的首要对象,甚至寻求美国提供“安全保护”。在一些有争议的重大国际和地区问题面前,某些发展中国家追随美国和其他西方大国。发展中国家群体政治特征方面的这一关键性变化,造成当今世界已经不存在反帝反霸统一战线,今后也很难再构建。这从一个侧面印证了当今世界“大变革大调整”的战略动向。
——从要求并谋求“推翻旧的世界体系,建立公正合理的国际经济与政治新秩序”,转变为不挑战当今世界体系和国际秩序。对绝大多数发展中国家而言,它们一方面利用现有体系和秩序中的积极因素与条件,实现自身生存与发展;一方面致力于通过南北对话与合作,逐步祛除现有体系和秩序中的“不公正与不合理因素”,使其朝着公正合理的方向演进。这标志着它们既无奈地接受了当今世界的生产分工体系、资源分配体系、贸易秩序、金融秩序、政治秩序和国际法体系,也被动地接受了美国的一超地位和发达国家对国际经济和政治事务的主导。
——从坚定主张并致力于南南合作及联合自强,转变为依赖发达国家的市场、技术、援助,依赖全球性和区域性金融机构,更加依赖从与发达国家的利益组合中“搭便车”。虽然非盟、77国集团等仍在呼吁南南合作及联合自强,但虚多实少。根据世界银行、世贸组织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近十年来发表的若干统计,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间的贸易额、资金彼此流动额、单向援助额、经济合作规模等,逐年大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如上经济交往。另外,绝大多数发展中国家不反对或不抗拒经济全球化,转而选择“接受”或顺应经济全球化的国家战略。一部分发展中国家甚至认为,在经济全球化、信息革命和知识经济大潮下,与发达经济体结为利益与命运共同体,比与不发达经济体为伍,更能确保本国的生存与发展利益。
——不少发展中国家从坚持基于本民族文化和宗教价值观确立政治制度和发展道路,排斥其他制度和价值观,转变为接受甚至引进西方政治模式、法律体系、“民主与人权”价值观。出于稳定政局等考虑,它们尚未放弃本民族文化和宗教,但选择世俗政治和社会生活,主张尊重世界文化的多样性,赞成文明对话和相互借鉴,特别是承认西方文明在推动世界走向进步方面所起到的作用,包括推动人类物质生产力和精神生产力走向进步,认为东西方文明和南北文明可以彼此促进,相信文明之间的交流及融合有利于世界和平与发展。从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对待不同文明的态度看,它们不再选择对抗,而是选择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