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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那古老的声音——读贾平凹《秦腔》有感

 文章来源: 市委组织部《组工学苑》 作者: 时间: 2020-09-29 17:15:45 

欧阳潇卓

《秦腔》讲述的是黄土高原改革开放之初上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的故事,以第一人称我(引生)为视角,对陕西黄土地上某乡村(清风街)风土人情和人事变幻的见闻。引生是个疯子,每天无所事事混迹于街头,后被老支书感召去垦地,受感染走上正道。他看似荒诞不经,比如理解狗的思想,可以和鸟对话,还通过精神臆想实现自己的愿望,但却充满了哲理。引生游走在乡村的底层,对现状充满了困惑,也正是那个时代很多人迷茫困惑的写照,——由此整个作品有点魔幻现实主义的写法,不合常理的地方,需要读者费力地去理解。

书中明里的主角是白雪和夏风,因乡村的世俗而结合,在作品的伏笔里,雪和夏是不能相容的,最终的结局只能是陌路。白雪是秦腔艺术的传承者,最终屈服于现实,因女儿天生缺陷、秦腔艺术走向没落,丈夫夏风一无反顾奔向城市,她只好留守照顾公婆,并和下放的艺术团到乡间唱大戏。夏风是夏家的骄傲,是省城闻名的作家,也是走出去农村的成功典范,他极力劝说妻子白雪放弃秦腔到大城市生活,白雪选择了衰败的秦腔,两人走向殊途。

其实细细读来,作者要刻画的主角其实是夏家的两位老人,夏天义(曾经的老支书)和夏天智(秦腔艺术爱好者)。夏天义对土地有深厚感情,看不惯纷纷抛弃土地流浪到城市的新农民,一心想把在任上未能完成的垦荒的任务完成,最后因塌方被埋葬在土地里。村民找不到遗体,在开垦的地上立了一块碑,也算是厚葬,纪念这位受人尊敬的老农民。

夏天智一生沉浸于画秦腔脸谱和听秦腔,他把白雪视作秦腔的精神符号,当儿子与白雪离婚后,于是坚决不让儿子再进家门,直到死了,冥冥中也让儿子不能奔丧。侄子夏中星当上了县长,却毁掉了秦腔艺术团。夏天智死后,夏中星想见他最后一面,但揭不开老人蒙脸的脸谱。

作者在书中运用大量的陕西俚语,读起来既陌生又亲切,那些简单而又土气的语言,可以找到很多古文的词汇,这其实是失落的几千年的传统文化在乡土中的坚持,土的味道,就是文明的气息。作者在后记中说,即使在城市里小有成就,回到乡土,他还是要脱掉城市人的面子去和乡人打交道,否则敏感而又骄傲的农民会投以鄙视,既然不能脱离了农民的根本,他索性以农民的语言来写农民,于是大量运用短句短语,大段大段描写鸡零狗碎的琐事,感觉尘土飞扬、一地鸡毛,读起来有点累,其实是作者刻意为之。书中还插叙了很多手绘秦腔曲谱,或许大多数读者看不懂,但无妨当成老农的自言自语,或者艺人的低声吟唱便是。

全书充满了愁闷的气息,读来让人郁结,这其实正是那段艰难时期的印记。改革开放之初,中国农民对社会急速变化无所适从,从土地脱离出来没有找到方向,老一辈舍不得土地,新一辈在城市和农村之间彷徨。传统的文化在没落,但也在挣扎,想留住根,但潮流奔去,归于黄土,唱秦腔的最终只能去白喜事唱场子。

所以,作者也认为,改革开放后,农村在解决了吃饭问题后,国家的注意力转移到城市,有限的土地在极度地发挥它短暂的欣欣向荣岁月后,农村仍然不可避免走向衰败。体制对治理发生了松弛,旧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没了,像泼出去的水,新的东西迟迟没再来,农民是一群鸡,羽毛翻皱,脚步趔趄,他们无法守住土地,只能选择出走……

掩卷只能一声叹息,这跟大多数80后对农村的记忆如出一辙,那个时代虽在父辈的羽翼之下,但改革的阵痛难免触及所有人。儿时的记忆如疯子引生一般的困惑不解,如集体解散时对集体财产的哄抢,名义上的租用,还来的都是废品;自古以来的农业税走到了尽头,农民开始自发抵制上交农业统筹提留款,一些地方还发生了冲突流血事件;城市里的霓虹照亮了夜空,一批批年轻人奔向城市,虽流浪街头但誓死不回;还有那农民赖以生存的土地,不再视作自己的根,大片大片的被荒草掩盖……,《秦腔》的可贵之处就在的它的忧患,对农村和农民的悲天悯人,即使这一页已经翻过去,但留在历史的进程中,无法不让人沉思。

在2008年中央电视台纪念改革开放歌声飘过三十年大型演唱会上,有一首歌记录了黄土高原的声音,它从秦腔中脱胎而来,以高昂的曲调唤醒我们的记忆: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四季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八百年还是一万年,都是我的歌。

(作者单位:市委组织部党员教育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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