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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9+1——长沙市对口帮扶龙山县26年纪实

 文章来源: 长沙晚报 作者:李万寅 舒薇 范亚湘 时间: 2020-10-19 10:04:59 

  绿荫包裹中的龙山中学,是长沙援建的重点项目。长沙晚报通讯员 曾祥辉 摄

绿荫包裹中的龙山中学,是长沙援建的重点项目。长沙晚报通讯员 曾祥辉 摄

长沙晚报全媒体记者 李万寅 舒薇 范亚湘

长沙路、长沙街、长沙大桥……这里是长沙么?不,这里是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龙山县。

一个个带着“长沙”印记的地名、建筑如一座座丰碑,记载着省会长沙与边陲县龙山结对发展、摆脱贫困、共同走向小康的点点滴滴。

今天是国家“扶贫日”,也是“国际消除贫困日”。

早在今年2月29日,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正式批复,龙山县等全省20个县市符合贫困县退出条件,同意脱贫摘帽。这一天,距离湖南省委、省政府明确由长沙市对口帮扶龙山县已走过了26年。

26年来,长沙累计在龙山投入资金12亿多元,实施帮扶项目近900个。长沙共有11位市管干部先后被派驻龙山县委县政府挂职,同时有100多名干部驻乡联村帮扶。有人说,长沙市有9个区、县(市),龙山则像是长沙市的“编外县”,长沙与龙山是“非常9+1”!

26年“非常9+1”,风雨兼程;26年“非常9+1”,矢志不渝!长沙人民的坚守与奉献,龙山县人民饮水思源的感恩之心和思变图强的坚定信念,共同谱写出了一部荡气回肠的扶贫攻坚交响华章。

结缘

金秋的龙山正是收获季节,群山碧水,瓜果飘香。

漫不经心地走在龙山县城岳麓大道上,当听到记者和几位同行说长沙话时,一位老人迎上前,笑嘻嘻地用“长沙腔”问:“你们是来这里扶贫吧?”

这情景,顷刻令人欢乐起来。

殊不知,在龙山县,无论是边远偏僻的土家山寨,还是繁华热闹的县城集镇,长沙路、长沙街、长沙大桥、长(沙)龙(山)水厂、明德思源学校……处处皆是醒目的“长沙印记”,而且,几乎每个龙山人都能说几句俏皮的“长沙话”。“通过几代长沙人的接力帮扶,不仅改善了龙山的面貌,也改变了我们龙山人的命运。”接受记者采访的龙山人总是情不自禁地发出类似这样的感叹,是欣喜,更是感激。

一个是繁华的省会城市,一个是地处深山的边陲之县。从长沙到龙山有500多公里路,要越过湘资沅澧四水,翻过莽莽武陵大山。距离虽远,却情同手足。从1994年到2020年,因共同的使命、历史的机缘——扶贫攻坚,两地的决策者心想到了一起,两地的百姓手牵到了一起,坚韧的脚步、锲而不舍的精神汇聚成巨大的爱,播撒在龙山县3131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或许人们不爱阅读数据,但这一组数据不得不说:26年来,在龙山县青山绿水间,长沙累计投入资金12亿多元,实施帮扶项目近900个。在这个过程中,长沙共有11位市管干部先后到龙山县委县政府挂职,同时有100多名干部驻乡联村帮扶,龙山县成为长沙市的“编外县”。

特别是进入精准扶贫阶段以来,龙山经济社会得到健康、快速、平稳发展。2019年,龙山县GDP跃居湘西州第二名,全年地区生产总值94.94亿元,人均地区生产总值19575元。全县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90元,其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825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315元。“这样的成绩以前我们是不敢奢望的。”龙山县统计局负责人告诉记者,“龙山能有今天,长沙功不可没!”

最令人欣慰的是,今年2月29日,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正式批复,龙山县等全省20个县市符合贫困县退出条件,同意脱贫摘帽。至此,龙山恰如其名,站上了新的历史起点,像一条巨龙一样腾飞!

长沙在湘之东,龙山在湘之西。长沙、龙山,原本“天各一方”的两地如何成为了“亲家”?让时间回溯到1994年。

武陵山区,山连着山,山套着山,山衔着山,山环着山。龙山,就被困在这群山之中,彼时的龙山人民依旧过着那刀耕火种的生活,有15万多土家苗汉儿女为了填饱肚子苦苦挣扎。

龙山的贫穷和落后,引起湖南省委的高度重视。1994年10月,湖南省委、省政府决定把湘西作为扶贫攻坚的主战场,确定长沙市对口扶持龙山县。随即,长沙市委召开常委扩大会议,决定将龙山县当作长沙市的一个县和湖南西北窗口进行重点扶持。当年11月23日,长沙市政府召开会议,专题研究部署帮扶龙山工作。

从此,长沙的优质资源源源不断地输入龙山,千里之外的长沙人时刻关注着龙山的发展脚步,而大山深处的龙山人也深切地感受到了来自湘江之滨的“长沙情”,长沙的帮扶就像一支火捻,点燃了龙山,沸腾了群山。

“龙山不脱贫,我们不脱钩。”从1994年起,长沙市委、市政府就肩负起这份沉甸甸的政治责任和历史使命。26年来,市委书记、市长虽然换了六七任,但每届新任市委书记、市长第一次出远门调研,必定是去龙山访贫问苦,督导龙山脱贫攻坚……

2018年3月,长沙市林业局副局长张红民挂职龙山县委常委、副县长,成为长沙帮扶龙山接力赛跑的第11位接棒人。“长沙把龙山当成了‘编外县’,龙山县是长沙市的‘非常9+1’,只要是帮扶龙山的事,长沙市各部门都是一路绿灯。”张红民如数家珍地说,来自长沙的工作人员,走乡串寨进村入户,展开全方位的对口帮扶。“我们帮助龙山建设了城区主要道路,援建的县城新水厂,让群众喝上安全水;开发出藏在大山里的火岩风景区、桐花寨风景区,迎接八方来宾;高效农业、生态农业项目一个个开工,改变了传统农业的观念,激发了龙山人民致富的希望……”

今年已是80高龄的原龙山县委宣传部干部张登赤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深情地朗诵了长沙对口帮扶龙山20周年时,他“花了好几个夜晚”填写的一首《贺新郎》:

廿岁飞流去,望烟波,长桥载乐,如云深处。岳麓长沙名大道,夤夜繁星接曙。兴产业,乡民奔富。黍谷金烟香聚汇,琅书声,争唤山乡旭。君带我,上高速。

七千三百朝朝暮,有离合,灵犀彼此,岂分寒暑。游客来乡寻异景,队友何时眷顾?村口路,日日恭候。学子“回乡”双泪流,大学归,未敬恩叔酒。心酒热,汝知否?

四分之一个世纪恍若一瞬,但精彩的画卷,总是由具有担当精神的人们来绘就。26年来,龙山的点滴变化,无不凝结着近800万长沙人民与60多万龙山人民的共同心血。长沙人民无私帮扶龙山人民,两地共同铸就的历史丰碑,变成龙山人民的良好口碑,在武陵山区传颂。龙山谱写的豪迈壮歌,如清澈的澧水,在湘西大地奔腾……

强基

芭茅草,龙山人称之为霸王草,且当地自古就有“芭茅养虎”之说。深秋,满山芭茅苇花怒放,细长细长的芭茅杆头缀满芒穗,似一杆杆插向蓝天的长矛,“苇花漠漠弄斜阳”,大片大片的芭茅苇花恣意翻涌着,整个龙山有一种特别的壮丽。

可是,大凡芭茅茂密之处,无不是贫瘠之地。

1996年1月至1998年9月,汤华亮成为长沙市委、市政府对口帮扶龙山县派驻的第一位挂职副县长。如今,汤华亮安享退休生活已4年有余,但对第一次到龙山的情景记忆犹新。“那个时候,整个龙山县城只有一条南北向的老路,这条路七弯八拐,被当地人戏称为‘肠子街’。而且,因为路况太差,人车拥挤,坐商难归店,行商难归市;雨天一身泥,晴天一身灰……”

帮扶龙山,怎么帮?

汤华亮坦言,满怀信心去龙山,可到了龙山一看,“脑壳里不觉有些懵。”

武陵山脉斜穿龙山县全境,这里山多地少,耕地面积不足8%,且交通不便,基础设施落后,给当地村民生活带来诸多不便,也制约着当地经济发展。

1994年12月,《中共长沙市委市政府关于支持龙山县实施扶贫攻坚计划的意见》出台,首要的任务就是修建一条街道(长沙路),强基础抓建设,在短时间内让龙山“旧貌换新颜”;其次就是扶持龙山县高效农业和生态发展,帮助龙山老百姓增加收入……

1996年10月,历时1年建设、总投资2395万元的长沙路正式通车,这也是长沙对口帮扶龙山后援建的第一个项目。亲历这个重大项目的汤华亮说,长沙路竣工的当夜,路上人山人海,“路两边闪耀的灯光点亮了龙山,谁又能相信这就是新的龙山?”

“长沙路是一条爱心路,它连接着长沙人民对龙山最无私的爱,让深山里沉睡的心灵顿时活跃起来……你们不知道,那几天,我们龙山人的脸上都泛光,心里一下子亮堂了起来。”见证了龙山巨变的张登赤老人告诉记者,长沙路的建成揭开了新时代龙山发展的序幕。

随即,长沙市委、市政府站在历史发展的高度,派出5名规划设计专家,历时5个月,对龙山县城规划重新进行了全面修编,城区规划面积由原来的4.8平方公里扩大到42.24平方公里,龙山彻底告别了过去,进入轰轰烈烈的“大建设”时代。

长沙人民没有就此停歇,又向龙山县委提出了一个又一个城建目标。1999年国庆佳节,长1300米、宽34米的民族路宣告竣工。民族路纵贯县城南北,与东西贯通的长沙路构成了县城的交通主动脉。2005年5月,长沙市对口援建的长沙大桥竣工剪彩。

……

紧接着,磨盘寨开发,东环路和凤阳街升级改造,湘鄂路及朝阳路兴修,街心花园、世纪广场、长沙大桥、岳麓大道等相继竣工,第二自来水厂、公厕、环卫等城市配套设施明显改善。如今,龙山县城已形成“一城二区”、道路“六纵四横”的新格局,城区面积已达12.8平方公里,道路网络四通八达,“绿化、美化、亮化、畅化、净化”工程同步实施,市容市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跃成为湘、鄂、渝边区一颗璀璨的明珠。

2016年9月,湖南龙山至永顺高速公路全线建成通车。龙山至长沙车程缩短至5小时,龙山县没有高速公路的历史从此终结。

2019年12月,长沙至龙山高铁开通,长沙3个半小时可达龙山。今年9月,一位在长沙工作多年的龙山籍人登上了从长沙回家乡的高铁,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他动情地告诉记者:“能够坐着高铁从长沙回龙山,这是我一辈子都不曾想到的……”

龙腾须有渊,来凤栖峻山。强基础、抓机遇,龙山迎来新一轮大发展。高速梦、铁路梦,梦想成现实,交通瓶颈得以破解。水电风能、页岩气、大理石、紫砂陶等能源矿产,储量丰富,开发前景广阔。卷丹百合,香飘山外,产值规模居全国之首。金叶烤烟,助农致富,产值全州榜首、全省三强。40余项国家级文化品牌、200余项非物质文化遗产,文化奇葩绽放“土家之源”。

“造血”

引产业促发展,“造血”式扶贫让龙山人长远受益。引“活水”促扶贫,只有引进发展产业项目,变“输血”式扶贫为“造血”式扶贫,才能让精准扶贫生根落地,让当地老百姓长远受益。

贫困地区要改变落后面貌,实现更大发展,关键在于培育发展有特色、有优势的产业。26年来,长沙始终把特色产业化建设作为对口扶持的重点、着力点来抓。

龙山县物产丰饶,有着“万宝山”的美誉,然而,龙山的特色物产,却不能走出大山变成财富。百合,自古以来就是龙山的传统中药材,也是食用佳品,是龙山特色农业的重要组成部分。龙山种植百合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清朝。“龙山百合”颜白如玉、营养价值高,自上个世纪60年代引进新品种后,因其得天独厚的生长条件,百合便在龙山这片沃土上生生不息。

可是,在2003年以前,龙山百合发展情况不容乐观。“规模小、实力弱,加工和后期开发比较滞后,没有专业的销售市场,基本上还处于产业链的最底层。”张登赤说。

长沙来的扶贫干部,带着市场经济理念,发掘、培育一批优势品牌,实现了与大市场的紧密对接。随着长沙市投资援建的洗洛镇百合专业市场投入使用,龙山成为武陵山区百合的流通中心,20多个省市的客商纷至沓来。

破解了百合销售难问题后,长沙帮扶干部又开始打造百合品牌。2009年6月,“龙山百合”被当时的国家工商总局核准注册为地理标志商标;2010年11月,“龙山百合”鲜果、干片被认定为绿色食品A级产品。品牌的含金量让种植户受益,龙山百合的销售价格明显高于外地品种。“小百合”做成了大产业。现在,龙山百合种植面积10万亩以上,约占全国种植总面积的1/6;年销售百合近7万吨,百合成为龙山贫困村增收的主导产业。除了百合,龙山县的柑橘、黄桃、蔬菜、中药材、烤烟、油桐等种植总面积50万亩左右,成功培育了“里耶脐橙”“龙山萝卜”等国家地理标志农业品牌。

2019年1月17日至18日,龙山县举办了以“情满星城·爱购龙山”为主题的首届年货节,长沙各后盾单位组织了辖区内100多家企业现场采购年货,参加活动的客商在现场签下购货订单近30万元,各参展商销售额近百万元,开辟了“山货进城·网货下乡”的新通道,实现了贫困户当年种植、当年受益的目标。

龙山人高兴地说:“以前的‘土疙瘩’,如今在长沙换回了‘金蛋蛋’!”

为加快龙山小城镇建设步伐,支持龙山旅游业发展,长沙市投资修建世界上最长的惹巴拉土家凉亭桥;在古镇里耶新建了一条宽24米、长1600米的长沙街和农贸市场,扩建了自来水厂,使龙山县形成了“北有民安、南有里耶”的城镇新格局;帮助素有“一脚踏三省”的龙山边贸重镇桂塘硬化了街道,改造了“湘鄂渝边贸市场”,其边区物资集散地和承北接南的功能得到充分发挥。同时,还投资兴建了靛房镇、洗车河镇等乡镇农贸市场……

2002年,伴随战国古遗址、3.7万枚秦简出土的中国考古重大新发现,“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中国历史文化名镇”“全国特色景观旅游名镇”“国家考古遗址公园”等多项荣誉加身。“神秘湘西、寻秘里耶”,品读秦城简牍之历史韵律,领略武陵神奇之土家风情,串联起厚重的历史民俗文化,展示出独特的自然人文景观,里耶旅游已成湘西又一个文化旅游的核心品牌。

与此同时,长沙又援助3000多万元,支持乌龙山大峡谷、太平山、皇仓坪公园、桐花寨等景点开发,助力龙山打造国内外知名旅游目的地。26年真情帮扶,越来越多的龙山人在家门口实现了脱贫致富的目标,绿水青山,真正变成了金山银山。

“可以说,龙山每一个乡镇都商贾云集,车水马龙,一派繁荣。”张登赤说,过去龙山人羡慕相邻的湖北人、重庆人,“现在不同了,轮到他们羡慕我们龙山人了……”

“让几千万农村贫困人口生活好起来,是我心中的牵挂。”2013年11月3日,习近平总书记来到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花垣县排碧乡十八洞村,同村干部和村民代表围坐在一起,亲切地拉家常、话发展,在这里他首次提出“精准扶贫”。习近平总书记表示,扶贫要实事求是,因地制宜。要精准扶贫,切忌喊口号,也不要定好高骛远的目标。

扶贫攻坚步入了“精准”阶段。“虽然我们不是扶贫的责任主体,但我们要与当地党委、政府一道,在精准扶贫上找到结合点和着力点。”第10任接过长沙帮扶龙山接力棒的挂职干部贺代贵回忆说。

湖南湘江新区的扶贫工作队来到龙山县里耶镇后,将有贫困学生的危房户作为帮扶重点,工作队将贫困学生信息通过微信群等平台发布出去,不少长沙的爱心人士看到后,主动与贫困家庭联系,不仅送上了助学金,还为贫困学生带来了书包、棉被、衣服等急需的用品。“多亏了爱心叔叔阿姨们,让我重新看到了上学的希望。”里耶镇东桃村的贫困学生彭建婷,是众多被帮扶学生中的一名。截至目前,湖南湘江新区已资助贫困学生1300多人,涵盖东桃、巴沙和裴家堡3个村所有在校贫困学生。

扶贫先扶智。长沙市发挥自身教育资源优势,重点支持龙山的基础教育。长沙明德中学选派优秀的教学和管理人才,通过信息化教学,课程内容可同步传递给全县偏远地区的学校,让龙山县更多孩子享受到优良的教育资源。目前,长沙市青基会等基金会已投资为龙山新建18所希望小学。

2019年11月14日,共青团开福区委一行28人,到龙山县内溪学校开展“开福内溪手拉手·共沐书香心连心”活动,捐赠图书10000册,校服550套。穷在深山有远亲,去年8月,龙山为了解决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图书配备问题,专门向共青团长沙市委请求开展图书募捐。随即,共青团长沙市委在全市开启了“长龙青年手拉手·图书捐赠”活动。截至活动结束,长沙共青团系统累计向龙山县捐赠图书超过55万册,按照每册图书10元计算,其总价值超过了550万元。

“那些天我们安排了专人专车,每天从物流公司取回长沙爱心单位寄来的图书,学校图书室都快放不下了!”龙山二小副校长向小英告诉记者,他们累计收到爱心图书85500册,加上学校原有的40000册图书,生均图书数超过了30册。龙山三中收到的爱心图书最多,接近10万册,该校团委书记莫百灵说:“长沙亲人们寄来的图书不仅数量多,而且种类也很多,将有效拓展学生们的眼界,丰富他们的课外阅读。”

爱从长沙来,汇聚龙山县。据龙山县一位热心人士统计,26年来,长沙各界人士捐赠给龙山的图书有200多万册,“我们每个龙山人就拥有4本长沙人捐赠的书。这些宝贵精神食粮,让我们龙山人再次打开了通往长沙、通往世界的视野!”

接力

习近平总书记说:“脱贫攻坚任务能否高质量完成,关键在人,关键在干部队伍作风。”

长沙帮扶龙山,这是一场26年的帮扶接力赛跑。

龙山,远离繁华都市,大山阻隔,封闭偏远,人才奇缺。自1994年对口帮扶龙山以来,长沙坚持扶贫先扶智,将人才作为龙山走向美好未来的第一资源来开发,把“扶才”同“扶智”“扶财”摆在同等重要位置,积极发挥人才优势,努力为龙山扶贫攻坚提供坚强保障,极大地增强了扶贫效果和发展能力。

26年来,长沙先后派出了汤华亮、徐警觉、杨懿文、李卓民、袁健康、陈志雄、夏文斌、周凡、喻中文、贺代贵、张红民等11人到龙山挂职县委、县政府领导职务。“他们给龙山带来了经济发达地区的新思想、新观念、新信息。同时,他们针对龙山特色,先后提出‘基础扶贫’‘产业扶贫’‘市场扶贫’‘智力扶贫’等许多新思想,他们走遍了龙山,身体力行地倡导产业链理念,积极培育实体经济,推动了龙山农业产业的长足发展。他们把真情播撒在龙山,用汗水刷新峥嵘岁月。始终与龙山一道携手发展,谱写了壮丽的诗篇。”一位龙山干部在评价长沙挂职干部时这样说。

跑这场接力赛第一棒的是当年不到40岁的汤华亮。今年春节过后,汤华亮的手机突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接通一听,却是十分熟悉的龙山口音,一句“汤老,我是王莲娥,真的谢谢您啊!”让早生华发的汤华亮思绪一下就回到了曾经熟悉的龙山。

那是汤华亮刚被长沙市委、市政府委派到龙山县挂职副县长的时候,他接到一份材料,反映当年在中专考试中以全州第一名成绩考入湖南第一师范的龙山妹子王莲娥,因为家庭贫困面临无法入学的困难。汤华亮当即联系报社记者把这个事情报道出来,王莲娥很快得到了众多好心人士的资助,并被纳入希望工程帮扶对象。

20多年过去了,早已在长沙砂子塘小学教书的王莲娥终于又联系上了当年的恩人,她说,汤老当年对龙山贫苦孩子的关爱也是她多年来勇敢面对生活的精神支柱,她一直用这个故事教育着她的学生。

700多个日日夜夜,汤华亮和县里的干部一起,走遍了龙山的每个旮旮旯旯,尤其是他的联系点洛塔乡,这里山势险峻、物资匮乏,更是让他时刻挂记心中。说起汤华亮,如今洛塔乡上了年纪的村民都还清晰地记得当年这位长沙城里来的、衣着朴实的“汤县长”。洛塔乡满湖村小学是汤华亮多方奔走、筹集资金修建的,困扰洛塔乡几十年的饮水问题也是汤县长解决的。“为了确定马塞洞能否引水,汤县长不顾生命危险,打着手电筒、弓着身子爬进100多米长的黑洞里查看水源。如今的洛塔乡,因为大力开发锥栗、柑橘、油桐、养蜂等种植养殖产业已经走上致富的道路。”在洛塔乡桐花寨风景区,一位当地老人说。

回首往事,已经从长沙市林业局副局长职位退休4年多的汤华亮仍有些感慨,他说,自己也是穷苦孩子出身,所以更能对当年龙山人民的贫苦感同身受,他一直牢记着父亲做人的教诲:“做了好事要人不知,才是真的好。”如今,龙山彻底脱贫了,“我也就少了一份牵挂。”

“龙山到底要怎样帮扶,才能帮到点子上?”2009年8月至2012年9月在龙山挂职县委常委、副县长的周凡说,“这个问题一直是我在龙山时思考的主题。”通过调研,周凡认为,“龙山经济要腾飞,关键在人才。没有人才,任何好的政策、好的思路、好的措施、好的机遇都将成为一句空话,不可能付诸实施和变成美好的现实。”因此,他很快就确立了“以项目援建为基础、以技术援助为依托、以互动交流为主线、以活动开展为延伸,多层次、多渠道推进对口扶持工作”的帮扶思路。

“栽下梧桐树,也得有金凤凰啊!龙山要推进新农村和新型城镇化建设,关键还得培养人才。”为此周凡引资800多万元,帮助龙山整修了县委党校,新修了教学基地,使其成为湘鄂渝边区办学条件最好的干部培训基地,一心要促推龙山变成一个育才、爱才、生才、吸才的新天地。

在周凡的强力推荐下,长沙市委党校与龙山县委党校建成相互培养人才的基地,促成了长沙市委党校与龙山县委党校人才培训、培养长期合作机制。仅仅两年时间,两地已有300多名中青年干部交流培训,为龙山破解人才瓶颈打下了坚实基础。

在那段时间里,周凡像一粒种子一样植根龙山,“当年在龙山期间,龙山人没把我当外人,我也没把自己当看客。我不但帮扶龙山朝着长远健康的方向发展,而且还常常立竿见影地帮助困难群众解决一些难事、烦心事。”

在这场帮扶的接力赛跑中,贺代贵是第10任接过接力棒的挂职干部。2015年4月,到龙山挂职县委副书记的贺代贵驱车10多个小时才到达龙山县城。满眼青翠,风景如画,但贺代贵无心欣赏,他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长沙帮扶龙山已21年了,每一任扶贫龙山的挂职干部,都尽力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这接力棒传到我手上,我该做什么?”

迅速熟悉了龙山的工作环境后,贺代贵就一头扎进大山,开始走访调研,3个多月的时间里,“走遍了全县21个乡镇3个街道200多个村。”

经过认真调研和多方征求意见,终于形成了一份17页的调研报告。贺代贵在报告中提出自己的想法:要解决贫困村摘帽的问题,必须解决乡镇、村、组基层群众的问题;要与中央精准扶贫政策更加紧密结合,拓展扶贫领域、完善各项机制。报告随后呈交长沙市委主要领导。

2017年1月,长沙市委1号文件《长沙市对口帮扶龙山县精准脱贫攻坚专项行动计划(2017—2020年)》出台。以贺代贵调研报告中的建议为基础内容,长沙市对口帮扶龙山县迎来迭代升级。文件指出:由长沙市9个县(市、区)和湖南湘江新区等19个单位,对口帮扶龙山县17个贫困乡镇和51个贫困村;各单位对每个乡镇每年投入帮扶资金不低于1000万元,4年累计不低于4000万元;40名帮扶队员,进驻龙山县各乡镇;通过发展产业帮扶、民生改善等七大工程,构建起全方位、多层次、多领域的对口帮扶格局。

长沙市农业农村局扶贫开发指导处负责人认为,这一文件的出台,作用巨大,意义深远,开启了长沙市对口帮扶龙山县精准扶贫脱贫新模式,“长沙市在市级层面整体帮扶的基础上,着力构建湖南湘江新区、国家级园区、部分省级园区和区县市等相关单位与龙山县重点乡镇、村结对帮扶脱贫的新模式。”

2018年3月7日,张红民挂职龙山县委常委、副县长,成为这场扶贫接力赛跑的第11位接棒人。

张红民坦言,前面10位干部都有着强烈的政治担当、浓郁的“龙山情结”和严谨的工作作风,能不能在他这一棒跑出加速度,确实有着不小的压力。

张红民说,记得第一次到龙山扶贫,最让他触动的情景就是龙山乡村教育的落后。他第一次下乡调研,是到龙山县里耶镇巴沙村的教学点,这所学校只有3个学生、3个年级和一名老师,简陋的学习环境、薄弱的师资力量、单一的教学方式,深深刺痛了他。

扶贫必扶智,可落实起来谈何容易?如何让龙山的孩子享受良好的教育,构建长沙和龙山教育精准结对帮扶长效机制,是张红民当时最迫切想做的。怀揣这份初心,2019年,他积极请示长沙市政府,促成长沙市教育局和龙山县政府签订了教育扶贫结对帮扶协议,实现了龙山中小学和长沙优质教育对口帮扶全覆盖,形成了教育精准帮扶长效机制,有效助推了龙山教育质量的提升。

曾经在龙山帮扶教育一年的长沙明德天心中学副校长夏琴告诉记者,2020年,龙山县有10名应届高中毕业生考取了清华、北大,“这样的成绩在湖南都是难得一见的,我觉得长沙帮扶龙山,将重点放在帮智上是对的,毕竟龙山的发展终究还是要靠龙山人啊!”

从基础设施到民生项目,再到产业扶贫,长沙市帮扶龙山越来越多元,越来越有针对性。除了资金、人才、信息在源源不断涌入龙山,一拨拨的选派干部也在扶贫一线得到锻炼。“我从来没有把自己看作一个局外人,我至今都会经常想起在龙山的时光。”1999年至2000年驻龙山工作队负责人杨懿文说。当年他领着海归农学博士,深入龙山改良了当地的马铃薯品种,既让农民增收,还使龙山的马铃薯种植面积一直稳定在湖南领先地位。“可以说,长沙给龙山带来了全新的发展理念,通过持续的帮扶,改变了龙山人的命运。同时,我们在龙山学到了农村工作方法,了解了扶贫工作实际,积累了群众工作经验,参与到这样的实践之中,我们的命运也被改变。”

扎根

张红民说,他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扎根龙山、融入龙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龙山做点事情。

张红民告诉记者,他是幸运的,身在龙山扶贫期间,亲历了龙山脱贫摘帽这一历史性的伟大时刻。他想对龙山的老百姓说:“请乡亲们放心,脱贫摘帽后,我们扶贫工作‘四个不摘’——不摘责任、不摘政策、不摘帮扶、不摘监管;请乡亲们期待,脱贫摘帽绝不是终点,而是新生活、新奋斗的起点!我们从长沙来的帮扶干部,一定会与龙山人民携手,向着更幸福更美好的生活继续发力!”

对于接下来长沙对口帮扶龙山的工作,张红民说,他将和长沙市18支帮扶工作队、57名帮扶队员继续战斗,把大力发展特色产业放在重要位置,拟拿出今年帮扶资金的60%,重点支持龙山农业特色产业发展,夯实乡村振兴的产业基础;同时进一步发挥帮扶“生力军”的作用,做实劳务协作帮扶、教育结对帮扶、医疗结对帮扶、消费扶贫行动,谋划长沙龙山共建互赢机制,更好地实现两地协作发展,“通过长沙的帮扶,让龙山的贫困户真脱贫,脱真贫,让龙山人民实实在在地感受到阳光和生活的美好。”

在龙山这片热土上,一个又一个长沙帮扶故事,传递着坚韧与执著,也为脱贫攻坚“久久为功”作了最生动的诠释!

今年春节刚过,宁乡市对口帮扶咱果乡工作队队长戴彬文就再次出发前往扶贫驻地,这是他在龙山挂职扶贫的第三个年头。“这些年跟龙山的乡亲们在一起,彼此都有深厚的感情,离开几天还真放不下。”戴彬文说。

春寒料峭,戴彬文带领帮扶队员顶着风雪上桐花寨。在去往村寨的盘山公路上,远远地望见漫山遍野的油桐树,再过一段时间,这里就会形成一片油桐花海,“白白的油桐花,有个美妙的名字叫‘五月雪’。油桐花开得美丽而短暂,花期在半个月之间。如若拂过一阵清风,飘落一场雨,油桐花也就掉落了,掉落的花一朵接一朵,宛如天降雪花一般。”戴彬文说。

一行人的身影让冰雪覆盖的村寨复苏,勃发出盎然生机。“那天我进桐花寨,就是想如何把‘走实精准扶贫路,坐看遍地桐花开’2020年桐花节的事情抓落实。自从2018年我们举办首届桐花节以来,邀请八方来客一起到桐花树下感受湘西人民对家乡与土地的热爱……我们这个活动,央视还进行了报道,现在每年来桐花寨旅游的游客均在5万人左右,当地的村民仅靠搞旅游就家家脱贫了,下一步就是如何致富了。”

“像戴彬文这样离开优渥的工作生活环境,惜别长沙的亲人妻儿,快速融入偏远艰苦的环境,毅然扎根龙山,在脱贫攻坚的路上走乡串寨、进村入户,将真心真情撒播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的长沙帮扶队员太多了。”张红民动情地说,长沙帮扶队员们留下一个个感动龙山人的故事,“还要多请你们报道,即使他们很平凡,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在扶贫攻坚的这条路上,他们是实实在在的英雄!”

“三餐成两顿,既能挤出时间,还能减肥!”这是来自长沙市的“扶友”们的一个集体转变。进驻龙山后,帮扶工作队员积极适应工作和生活节奏,克服种种困难,沉下心来,融入乡村。鞋子磨破,皮肤黑了,他们硬是用实际行动消除了当地群众最初的疑虑,用真心拉近了与乡亲们的距离。

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是每一个长沙帮扶队员来龙山开展工作的座右铭。为把工作落到实处,长沙对口帮扶龙山县工作队完善了规章制度,规范了对口帮扶工作队伍管理,制定了驻村工作制度、定期学习制度、请销假制度等,并严格要求县对口办及帮扶工作队不折不扣地贯彻落实中央八项规定。各分队队员在省、州、县扶贫工作队每月驻村20天宿村10晚的标准之上,自加压力平均每月驻乡镇24天以上,部分队员已经宿村,一个月难得回家探望一次。

2017年早春,龙山县茅坪乡庆口村的乡间小道上经常会看到讲着浏阳话的一家三口,当地村民遇到他们也会熟络地打招呼、话家常,相处十分融洽。他就是来自浏阳市派驻茅坪乡工作队的徐浩,为了心无旁骛地开展帮扶工作,他将妻子蔡阳和年幼的儿子也带到了茅坪。

“既然下定了决心过来帮扶,就要义无反顾,但为了做到工作、家庭两不误,只有将妻儿带在身边,我才会安心,也才能更好地帮扶。”原来,徐浩自与妻子蔡阳2014年结婚以来,就从未分开过,虽然儿子才两岁多,但为了让丈夫安心开展帮扶工作,徐浩与蔡阳一商量,干脆把“家”搬到了龙山。“即便临时居住的这个地方简陋点,可‘家’的味道还是很浓。”

“他在哪,家就在哪……”其时,蔡阳在茅坪乡当起了支教教师,一家人仿佛成了龙山人。徐浩每天跑帮扶的事情,蔡阳教龙山孩子们,儿子张口就是龙山腔……夕阳西下,徐浩抱着儿子和蔡阳一道走在田间的小路上,这情景,无不让龙山人心生敬佩和感激,“长沙人太舍得帮我们龙山人了!”

如今,徐浩和蔡阳回到了浏阳。然而,只要想到龙山的那个“家”,他们就会觉得特别有意义,“那是我们人生中一段非常充实、快乐的时光。”

逐梦

时光如龙山崇山峻岭间欢乐的小溪,流出汩汩清泉。进入精准扶贫时期以来,长沙对口帮扶龙山工作在市级层面整体帮扶的基础上再发力,以最快的速度构建起湖南湘江新区、国家级园区、部分省级园区和区县市等相关单位与重点乡镇、村结对帮扶脱贫新模式,从2017年至2020年,每个帮扶单位投入帮扶资金总额不低于4000万元,4年合计投入帮扶资金总额不低于6.8亿元,帮助龙山实现户脱贫、村退出和县摘帽,与全国、全省同步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新时期,新征程,长沙脱贫攻坚的号角再次吹响。湖南湘江新区、长沙高新区、长沙经开区、宁乡经开区、浏阳经开区、望城经开区、长沙学院和雨花经开区、市工商联和金霞经开区以及9个区县市,积极响应号召,迅速集结队伍,奔赴龙山17个乡镇。

几年过去,来自长沙的帮扶干部,肩上扛着责任,怀着如火热情,义无反顾地投身龙山脱贫攻坚的战场,将省会城市的先进理念、优势资源、帮扶资金和深情厚谊,无私倾注在龙山的山水之间,成为龙山脱贫攻坚路上的领路人和排头兵。

长沙对口扶贫工作队进驻乡镇后,紧盯短板,实地走访了解乡况民情,进村入户问计于民,将群众最迫切最期盼解决的问题记在心头,纳入帮扶规划。于是,一个个符合当地实情、贴近群众需求的项目开始落地、扎根。

“以前村部是临时的,现在好了,新村部功能齐全,以后村里议事、培训,村民活动都有场地了!”茨岩塘镇兴溪村党支部书记田翠美欣喜地告诉记者,长沙市工商联、金霞经开区资助130万元,修建了集便民服务、电子商务、警务、医务、社会管理、休闲娱乐于一体的村级综合服务平台,马上就可以投入使用了。目前,长沙市对口帮扶援建的村级服务平台,新建近50个,改建提质10多个,均已基本完成,部分已经投入使用。

长沙市对口帮扶工作队聚焦脱贫攻坚目标,将帮扶资金用到刀刃上,将项目铺排到点子上,让群众切实感受到帮扶带来的变化和实惠,先后投资1039万元,修建茨岩塘镇集中饮水工程,解决集镇和周边8个村寨12000人安全饮水问题;投资400余万元,经过改扩建的水田坝镇中湾小学,已是州内最美乡村学校;预计投资870万元的茨岩塘镇敬老院正破土动工,建成后将解决镇上120余名孤寡老人的集中供养问题;援助350万元用于大安乡集镇街区黑化亮化美化及下水道建设,改善了集镇面貌和烟叶产业发展的硬件基础;投资300万元,新建靛房镇中心卫生院,突出解决群众“看病难、看病贵”问题……

张登赤老人一脸认真地给记者数着长沙帮扶龙山的“战果”,数着数着,他摇了摇头说:“实在是太多了,我数不过来啊!”

一笔笔帮扶资金,一个个着力改善民生的项目,凝聚成了一个个火热的“长沙印记”撒播在了龙山的山乡大地上,也烙在了龙山人民的心里,如花一样香,像蜜一样甜。

今年7月,龙山县洗车河畔一片欢声笑语,洗车河镇支家村黄桃种植专业户秦德荣家的黄桃熟了!开园售果当天,前来购买的游客络绎不绝,短短几天时间,秦德荣家就接了1500多公斤的订单,“今年因为新冠肺炎疫情,耽搁了一些时间,但丰收的黄桃不愁销路。”

“今天又接到200多公斤的网上订单!”秦德荣每天都会向长沙望城区帮扶工作队队长邓望“汇报”黄桃销售情况。原来,正是长沙望城区帮扶工作队入驻洗车河后,经过实地考察和多方论证,最终确定以黄桃产业带动扶贫,鼓励贫困户以直接帮扶、委托经营、股份合作等形式入股,以“政府引导+企业助力+合作社管理+贫困户入股”的模式,让贫困户参与效益分红,还可以通过参加务工和销售获得工资。

为了抓好黄桃销售,邓望教会了50多岁的秦德荣发抖音,来自黄桃种植户的吆喝声,网民听起来格外亲切,秦德荣每天“没歇过气”。产业兴则信心定,洗车河镇黄桃产业仅仅只是长沙对口帮扶工作队带领贫困群众发展脱贫致富产业的一个缩影。

“前几年,我们聚焦农户脱贫、村退出和龙山县脱贫摘帽目标,抓好抓实项目、产业、就业、社会帮扶、队员管理。”今年以来,张红民给全体驻龙山的长沙帮扶队员的目标改了:要以“钉钉子”的精神,下“绣花”的功夫,瞄准“精准”靶向,“发挥长沙优势,借力长沙智慧,跑出长沙速度,全面助力龙山打赢脱贫攻坚战,让龙山人民真正地富起来……也许这是我们需要长远奋斗的目标,只是一个愿景,但这个愿景承载了太多长沙人和龙山人的梦想!”

奔小康,实现全面腾飞!进入新时代的龙山号角已经吹响,那样嘹亮,那样清脆,萦绕酉水,响彻群山。

这个时节,龙山漫山都是红叶,别提有多美了。愈到秋深,红叶愈是红艳,远远望去,就像火焰在滚动。难道说,滚烫的火焰不是长沙人民、龙山人民的希望?

早年,黄永玉为龙山作了一幅《火龙图》,描绘了龙山的远景:民安老城区、华塘新城区、石羔站前区相倚构成龙山城市新格局;皇仓坪公园、沿河大道风光旖旎;酉水河、果利河相绕围城,相映成趣……

张登赤说,这些年到过龙山的人都说龙山在变,龙山在大变,日新月异的变:酉水河畔垂柳依依,野鸭翔集;老城区幢幢高楼拔地而起,新城区拉起了大发展的框架;自来水、天然气进了千家万户,惹巴拉风雨桥、里耶秦简享誉世界……在这些巨变中,无不浸润着长沙市领导和人民的心血汗水,承载着长沙人民和龙山人民的共同愿望——让龙山更美好,让龙山人民更幸福。“等到了2024年,我会为长沙帮扶龙山30年再填一首新词。我想请人谱个曲,好让世世代代的龙山人传唱……”

(长沙晚报2020年10月17日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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