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这张当时红四方面军北上路线要图,彭飞鹏心头仍旧百感交集。资料图片。
第一次选择:跟着红军走
1916年2月,我出生在四川省仪陇县。小时候,我在私塾先生那里念了3年书,但3年中真正的读书时间仅有6个月。
那时候,国民党到处宣传,说红军的头儿叫什么苏维埃,喜欢吃小孩,看到老人就要杀掉,因此我们很害怕红军。1933年的6月,土改开始了,红军来到村子里。我们惊奇地发现,红军根本就不是国民党讲的那样,对老百姓、对穷人很好,对孩子很和蔼,对老人很尊重。我们也知道了,“苏维埃”不是一个人,而是政府的名字。
在我的家乡,地主很多,对老百姓很凶。有一个叫康九五的地主总是剥削村民,我们向红军揭发了他,红军后来制裁了他。红军还帮我们做了很多事,分田、分地、分房子。
这些都吸引着我们穷人家的孩子想去参加红军,我也是其中一个。17岁那年,我在老家参加了红军。
第一件武器:红缨枪和马刀
参军后,我被分到红四方面军第9军25师81团机炮连。我是新兵,没有枪,第一件武器是一把红缨枪和一把马刀。
一到部队,领导就找我谈话,想让我当班长,可我只想打仗,不想当班长。当班长做什么?我问领导。“当班长就是早上比别的士兵起得早,听到哨声就要喊其他人起床,带他们出早操。”我听了,就想,当就当吧。
不久以后,营长问我打仗怕不怕?我是来当兵的,不打仗干什么?我说不怕。于是,营长给我换了岗位,让我给保卫主任当保卫员。这时候,我终于有了第一把枪——一把短枪。
第一场战斗:刘大爷救了我
1933年10月,也就是我参军两个月之后,我遇到了参军以来的第一场战争。在四川阆中县,我们与当地由地主武装力量组成的“回乡团”发生激战。当时,我们正专心地与前方的敌人交战,没想到,几个敌人从后面包抄到我们的身后,突然,我只听得背后有呼呼的声响,猛地把脑袋一偏,一把刀砍在我的肩膀上,肩膀脱臼不能动了。幸好,那是一把木刀,如果是铁刀,我肯定没命了。我转过头来,开枪砰地一声打中敌人,他应声倒下。
在撤退时,我在奔跑中突然感到背后有人推了一把,接着便失去了知觉,躺到了地上。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小茅草房里,一个老太太和一个老大爷在照顾我。我这才知道,是这个名叫刘芝林的老大爷把我背回了家,并用自己采的中草药为我治疗。我醒来后,他把我的手猛地一拉,脱臼的手便好了。敷上的草药非常痛,药效却很好。晚上,救了我一命的刘大爷把我送回了部队。
遗憾的是,当时我们匆忙路过阆中,打完仗后又离开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救我命的刘大爷,和他失去了联系。
第一次记功:活捉敌人团长
1934年,部队退到了四川巴中县曾口乡,我受伤后,肩膀发炎了,在医院休息了几个月。出院后,我被分配到了红四方面军第4军12师34团,离开了原先的第9军。
这时候,我的武器也由原先的短枪换成了长枪,还配有两个手榴弹,不再用马刀了,装备齐全,我成了真正的军人。
当时,我们驻扎在四川和陕西交界的米仓山。山下的陕西镇巴县里有国民党军队、地主武装人员,经常到苏区来抢夺粮食,抓猪,抓人,我们在山上的任务就是阻止他们过来。1935年,我们34团1营接到命令,下山攻打敌人。
我们守在桥头,使用“空城计”,先放敌人过来,等他们全部过桥,正准备抢夺老百姓粮食时,我们听到指挥员的枪响,一拥而上,猛攻敌人,打得敌人从桥上节节败退。我看到敌人的团长正准备逃跑,就拼命朝他扔手榴弹,他吓得掉进了河里,我跳下河,活捉了敌团长,后来还立了大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