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为官之德的期待,与近些年来干部队伍道德建设的薄弱,尤其是某些高级领导干部道德的沦丧不无关系。随着反腐倡廉工作的步步深入,几乎在每一起重大腐败案件的背后,都有权色交易掺杂于其中,如成克杰、李纪周、段义和、庞家钰、陈良宇、邱晓华、宋平顺、赵詹奇、杜世成、秦裕等腐败分子都有包养情妇的历史,对其贪腐罪行的揭露中往往出现“生活腐化”的字眼。近年来,媒体关于“某局长与情人在宾馆开房,遭人偷拍后被敲诈”,某高官拥有多名情妇、或谋杀情妇,或与其情妇“同堂受审”之类的报道并非罕见。尽管依照《行政机关公务员处分条例》的规定,行政机关公务员包养情人的行为将面临被撤职或开除的处分。但包养情人的行为依然如故,时有发生,它们的被发现往往是由主角其他贪腐行为的败露所致。
道德是一个金字塔,道德要求由下而上逐渐升高。居于道德最底层面的是一些最低的道德要求:不杀人、不偷盗、不抢劫、不卖淫嫖娼、不损人利己等,这是一个社会得以生存的底线,如果不以强制的手段对之加以规范,那么社会连一天都难以维系。从某种意义上说,法律是最低限度的道德要求。在道德金字塔的最上端是一些很高的道德要求,如,扶助弱小、先人后己、公而忘私、见义勇为、为民族、人民或国家英勇献身等。社会精英群体的道德要求就处于如此层面,而共产党员(尤其是党员干部)倘若没有这样高的道德境界,这支队伍根本无法引导先进文化的发展方向,也谈不上党的队伍及其成员的先进性。
中国社会是一个平民社会,社会要求精英群体居于如此高的层面,以其高尚的人格,为全社会做出表率。道德和良知是为官之道的底线,缺乏基本的道德和良知,自然远离“先进性”。这份调查再次映现出了民众对于我们用人机制和干部队伍建设缺陷的发现:很长时期以来,在干部的选拔方面,我们过多地强调政治信念的坚定和工作业绩的突出,而往往忽略被选拔者的道德品质和良知状况。而一个道德品质败坏和良知缺乏的干部,是很难有坚定的政治信念和真实的工作业绩的。一个自私自利、专为自己牟利,见利就上、见难就让的干部,是不可能心系群众的。
67年前,毛泽东在《纪念白求恩》(1939.12.21)一文中高度赞扬白求恩“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精神”之时,批评了党内一些人的精神面貌:“一事当前,先替自己打算,然后再替别人打算……这种人其实不是共产党员,至少不能算一个纯粹的共产党员。”
道德品质的衰弱正在成为干部队伍建设不容忽略的大问题。德劣已成为诸多贪官一步步走上贪腐之路的源头。领导干部道德品质的优劣状况不仅仅表现在生活作风上,而是全方位地体现、表现在对于权力、女色、地位、名利等诱惑的态度上。那种见利就上,想方设法以权谋取一切好处(钱财、学历、职称、职位、荣誉、机会)的领导干部值得人们警惕。所以,选任干部应以德为重,有德才可能有廉,廉者其品自高。(作者系:中共中央党校政法部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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