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0月下旬,我们围绕“农村基层党组织如何更好地履职,推进新农村建设进程”的主题,深入星城、雷锋、高塘岭、含浦、坪塘等乡镇进行课题调研。根据调查走访和个别座谈了解的情况,我们认为:当前农村基层支村两委职责不清、责任不明,村级管理没有形成一整套健康有效的工作机制,工作没有计划性和前瞻性,缺乏科学、规范的制度约束,村干部的积极性和主观能动性没有得到很好发挥,新农村建设进程推进缓慢。
一、村级工作片面强调村党组织的核心领导,支部书记的职能过于集中 农村党组织是农村各种组织和各项工作的领导核心,是党在农村全部工作和战斗力的基础。长期以来,许多同志把党在思想政治领域的“一元化”领导理解为党对所有事情的绝对控制,认为要实现党对农村工作的领导,就必须把农村所有的工作直接交给农村基层党组织。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形成了农村党组织总揽村级管理全局,村党组织书记成为什么事情都要管、什么工作都必须抓的“全能型当家人”,支、村两委及全体村干部一切服从村党支部书记领导的“一元化”管理格局。这种权力过分集中的工作体制,严重制约了村级管理科学化、民主化和法治化进程。它带来的恶果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是村级社会事务管理严重“错位”。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的法定机构,理应成为村级社会事务管理的“主角”。然而在实际工作中,村党支部成为村级所有事务的决策核心和主要执行者。上级布置各项工作或召开会议,一般都找支部书记;村民群众遇到困难纠纷,也普遍都找支部书记;村级工作的铺排落实和村干部的工作安排,基本上“唯书记是瞻”。党支部书记实际上成为村级管理的第一责任人,担负起村级社会事务管理的主要责任。另一方面,村委会的职能严重弱化,村委会成员工作中普遍只对支部书记负责,很难直接对村民群众负责,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的村民自治核心内容普遍没有得到落实。如村委会主任作为村级组织的法人代表,理应成为村级财务管理的当家人,然而从调查走访的5个下乡镇来看,村级财务管理全部为村党支部书记一支笔审批。
二是农村基层党的建设严重“缺位”。由于村级事务纷繁复杂,村党支部书记很难在处理好对上负责和对下负责的同时,挤出时间和精力来抓好基层党组织建设和党员干部队伍建设。支委班子其他成员也忙于应付繁杂的村级社会事务处理和日常应酬,对既容易得罪人又费精力、经费,而且在短时间很难见工作成效的党员干部队伍建设和农村基层组织建设,普遍持敷衍态度。在查阅某村的会议纪录时,我们发现2006年1—9月底,支、村两委共召开各种会议29次,其中支、村两委成员会议21次,村民组长及党小组长会议4次,村民代表会议1次,支委会议0次,全体党员参加的会议3次,分别是年初的党员和村民组长参加的工作总结及部署会议、6月中旬召开的讨论发展新党员会议、7月1日召开的庆祝建党85周年会议。某村的支、村两委成员认为:村干部的工作可以归纳为社会事务、应酬接待、参加会议、发展经济、党的建设等五大块,支、村两委干部工作中的精力分配大致为40:20:15: 15:10。
三是村干部履职普遍难“到位”。在村党支部“一元化”管理的格局下,除了少数村的支部书记素质过硬,“领头雁”作用发挥良好,能以个人的扎实作风和良好威望调动班子成员的工作积极性外,大部分村的班子成员由于角色难定位,直接造成工作履职难到位。部分素质较好的支村两委成员,本着对上级负责、对选民负责的态度,凭着自己的良心扎实工作;部分班子成员本着不示弱、不甘落后的心态应付工作;部分班子成员抱着观望的态度消极工作;还有一部分班子成员拈轻怕重、贪图私利不干工作。如今年35岁的含浦镇白鹤社区居委会主任张柏平年富力强,思维活跃,以前在长沙市自主经营广告业,年收入至少在10万元以上。在2001年的村委会换届选举中,由于村民群众的投票选举,他忍痛转让了步入良性循环的广告公司,回村担任村委委员。通过3年的努力,2004年底的换届选举中,他当选为社区居委会主任。头脑灵活、视野开阔并取得自学法律大专文凭的他,原打算甩开膀子大干一场以回报村民群众的信任,然而在现实工作中,他感觉自己角色难定位,许多想法难以得到实施,工作热情和干劲明显减退。个别座谈时,带有“英雄无用武之地”情绪的张柏平,对当初自己的选择流露出悔意,他说,现在每天是凭自己的良心尽好责任,尽力做好支部书记安排的工作,尽可能为村民群众解决一些实际问题,以不让选举时投他一票的村民群众失望。 |